chapter4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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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【9岁,你的母亲改嫁给一位F国中产富豪,带着你来到F国南部的一个小镇生活。】
  【你的继父并不喜欢你,会故意抽雪茄让过敏的你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,而母亲只是保持沉默。】
  【11岁,你被送到寄宿制女子中学上学】
  你在学校封闭自我,上完课就呆在房间里不出门,那些声音持续折磨着你。
  在其他人眼中,你是个孤僻和坏脾气的女孩。
  你的母亲偶尔会来探望你,你拒绝和她见面。
  【12岁,你开始学习钢琴,因惊人的音乐天赋被推荐参加比赛,一举成名。】
  沉浸在音乐世界中时,你暂时忘却了那些悲伤的记忆,那些切锯着你的神经的杂乱音符似乎也消失了,你每天废寝忘食地练习着钢琴。
  【13岁,战争结束了。】
  【14岁,你的母亲去世了,你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。】
  【你感到非常痛苦、悔恨。】
  1937年的那个初春,F国的阴雨似乎没有尽头,细密的雨丝将窗外那栋灰扑扑的石头建筑切割成一块块模糊的剪影。
  十四岁的安已经在这所异国的寄宿学校度过了近三个年头。
  安坐在琴房的钢琴前,面前摊开着一本练习曲,这里是雷诺夫人为她争取到的可以自由练琴的小天地,也是她在整个学校里唯一能感到片刻安宁的所在。
  但她的指尖却冰凉僵硬,一个音符也弹不下去。
  她又听到那些声音了。
  雨水敲打着玻璃,单调而连贯的雨声与她耳畔那些日渐清晰的杂音交织在一起,像一把钝锯切割着她脆弱不堪的神经。
  门口传来敲击声,雷诺夫人走了进来,脸上是一种安从未见过的庄重而夹杂着怜悯的神情。
  她带来的消息猝不及防地狠狠刺入了安的心脏:母亲去世了。
  “……她走得很突然,安。是一场流感引发的并发症,最近这种病带走了很多人。她不想让你担心……”
  安静静地听着,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。
  “她一直瞒着我们所有人,直到……直到最后快不行的时候,才托人联系了我。”雷诺夫人的声音艰涩而沉痛。
  “她不来看我……也是因为……生病了?”安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。
  雷诺夫人看着她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疼惜:“是的。她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症状,但为了不传染给你,也为了不让你看到她病中的憔悴,她便不再来了。她总说,等你放假了,她的病估计也就好了,到时候再给你一个惊喜……谁能想到,那病会突然变得那么重……”
  这一刻,巨大的悔恨感瞬间将安包围了。
  母亲……那个在她记忆中形象日益模糊,从格兰特庄园优雅的女主人,到后来依附于继父、眉宇间总是饱含着愁苦与隐忍的妇人……
  她想起了她的继父,想起了他身上令人窒息的烟草味。
  当时的她不明白为何在失去了父亲和哥哥之后,母亲要选择改嫁给那样的一个男人,为何要将她送到这个冰冷的规矩森严的寄宿学校。
  当年被送入这所学校不久后,她的身体像被灌了铅般沉重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终日只能困在房间那张小小的床上,任由孤独将她吞噬。
  她恨母亲就这样将她抛弃在了这个异国他乡的冰冷牢笼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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